【诚楼】又有一个故事在船上[AU][一发完结]

感覺這篇想表述的有點深,總覺得,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XD

明誠的能力是時空跳躍,而當跳躍到自己死後的時間時,會強制回到最初獲得能力的那天。而明樓則是獲得永恆的生命,可這永恆不是永遠不死,而是在死亡後,也是被強制回到最初獲得能力的那天,不斷重生。

一開始這篇給我的感覺更像是諾蘭的作品全面啟動(盜夢空間),層層疊疊真實與虛構、現在與未來,雖然看似是真實的現在,卻又像是僅存於自己想像中虛構的幻覺。

然而結構上卻又帶上了時空旅人之妻這樣的邏輯再進行的。而說到時空旅人之妻,比較大的特點在於時空旅人他的時空跳躍能力並沒有對時間線的進行產生影響。他只能被動的穿梭於時空之間,知道必然的結局,卻只能無力的在旁觀看。

可這篇文中,又確確實實的存在著時空線跳躍造成的改變。任何一項決定都可能改變故事的過程,但僅有結局是不可變動的(亦或是其實以他們的能力是可以改變的,但最終明誠跟明樓似乎都為了避免某些事而選擇不變動?尊重對方的決定看起來似乎是原因,可又忍不住覺得他們都不願意冒這樣的風險去試著打破這樣的規律吧?嘛,不管改變或不改變,或許這也是種浪漫吧,無論重新走過多少遍,只要是你我都願意陪伴。)

比較有趣的是,明樓因為是永恆的生命,所以他知道所有的一切,每次的相遇每次的經歷。而阿誠則是只會記得他曾經歷過的,所以兩人預知的事情是不一樣的。

然而看的時候還是有些疑惑的,雖然紅色的牌明樓說是虛構的,但在火光中的男孩(自己還要花天價買下自己畫的畫XD?在這樣的基礎下,感覺時間好像是不斷行進的,但兩人死亡後又會回到死去的那天卻又是確定的?),那卻又是真實存在的。所以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又變得虛實難辨了起來。

不過,看到最終明樓的那句話到是很貼切的,“如果有喜欢的人陪着自己的话,几泽尧年都不过是转眼的事。”、還有最後結尾的那句“明明已经到达了如此夸张的数字,他依旧未曾感觉到寂寞。”

我個人的感想只有,

反正,這兩個人就是不斷生生死死,然後重生的意義就是立志換個方式花式虐狗談戀愛(默)。

不過有幾個地方還是不太理解,那個一開始賦予他們能力的人又究竟是誰呢?(雖然這其實應該是不太重要的事,畢竟每個故事都有基本設定做為開始,後面才能合理的繼續,然而我還是好好奇XDDDDDDDDD)

另外一個則是,69122250 跟 691222151。

原本我以為這數字代表的是他們共度的時間亦或是相遇的次數,但是多了一位數之多啊.......然而雖然感覺這似乎是時間的計量好像是最合理的,但其實我最初的想法是,這數字代表的是跳脫到新的平行世界的一個開始。

然而忍不住吐槽,明樓...你還真用數字末尾兩數當名字啊XDDDD??

那38的時候呢(默)

其實第一次看這篇的時候,最晦暗的想法是,從頭到尾或許,就一直是虛構的。然而是或不是,基於我來說到也不這麼重要,反正我強行HE了hhhhhhhhhhhhhhhhhhh(多麼任性的讀者,不過滿多結局別人覺得BE的我都覺得是HE...而且這篇的確很甜啊...)


然後小小的P.S:

關於流氓大亨的結局,雖然曾經有一瞬間懷疑過一切都是出自於最後明樓本身的期望,但當時只覺得反正醒過來幸福的活著就好了,也算是很不錯的HE結尾所以就沒多想了,但如今看完這篇再回頭看看,似乎,結局好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然而,不管究竟原本的結局如何,正如此篇講述的一樣,任何事情都有其可能性所以我還是任性的把他當獨立篇看待了hhhh(其實看了這篇文很多遍再找暗示,不過可能原本的直覺就在,所以便再也看不進其他可能性了)。

然後,再一個小小的P.S:

不小心廢話太多,就寫了這麼長(默)
其實說是Repo,不如說,又是劈哩啪啦不管不顧的一昧發洩自我感想XD

然後我得說,這篇我真的看了整整五遍至少,不斷來來回回找特定細節細看的次數就更不用說了(其實很怕理解錯,但理解錯的可能性太大了,畢竟這樣的題材本來就是屬於相當主觀意識的,希望理解錯的部分不會讓作者太傷心XD)

最後,期待作者大大下次開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太92:

(看了大家对《流氓大亨》终章的评论,我心虚地不敢回复了。。。弱弱说,我真的不是故意误导的。。其实,《流氓大亨》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我说实话是不是会被打死?呃……我没有办法写番外,主要是因为结局其实没定,所以后面可能发生任何事,没有办法写出来……当然!喜欢HE的姑娘就请当《流氓大亨》是HE吧!……没有暴力倾向没有眼镜片的姑娘:《又有一个故事在船上》里,我有稍稍透露《流氓大亨》是怎么回事~~遁走

 

 

 

♠A

阿尔伯特号游轮此刻正在前往加勒比海的航线上。

今天是游轮的第一天。

甲板上的泳池边热闹非凡,明诚站在左舷的位置,他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索,穿行过曼妙有致的比基尼风情,最终,落在一张遮阳伞下的躺椅上。

他朝这张躺椅走了过去。

“没认错的话,你是武陵吧?”

他如此对我说。

 

这绝对不是自吹,或者说自我感觉良好,事实以及其依据的逻辑的确如此,这世上,能够比我遭遇总计数更多搭讪的人,极有可能并不存在。不过,明诚是第一个认出我的人。

“我很喜欢你的小说。”明诚如同一个热情的书迷,“你的成名作《死亡的距离》,真是让我印象深刻。”

这略微让我意外,我的照片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书上。

“谢谢。”

在我合上实际只有空白文档显示在屏幕上的笔记本时,明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不过,说到《死亡的距离》,其实,我更喜欢的是你的《船歌》。”

“你喜欢爱情故事?”

《船歌》是我所写的唯一的爱情小说,我在故事里极尽浪漫,倒是收获了一批女读者。明诚看起来和懵懂纯真、憧憬爱情的小女生不同,但却光明正大宣称:“我喜欢爱情本身。”

“你遇到爱情了吧?”

明诚点头,“那也是一个发生在船上的故事——就在这艘游轮上。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讲述?”他注视着我的眼睛,认真询问。

 

♥A

关于真人的故事,也许用化名更好。所以,他们分别叫做L和C。

C在阿尔伯特号上订的房间是最豪华的舱位,为此,在上船时,自己都不觉感到惊喜。而就在当天晚上,他在自己的房间遇到了L。

——关于细节如果需要展开的话,大致可以介绍为:他在自己的房间遇到了躺在床上,没有穿衣服的L。

 

“你怎么进来的?”

这句责问首先道出口的竟不是作为主人的C,而是入侵者L。

有一刻C都糊涂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屋子。可是,照理来说,这种事不可能发生。阿尔伯特号上的房间用的不是会出现程序错误的房卡,而是游客自己设定的密码。明诚的密码并非相同数字,66260693虽然简单,但也没理由能随便打开其他人房门的道理。

 

“这里是S7a吧?”他确认着问。

这回轮到床上的L睁大了眼睛,“是吗?”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演技最精湛的演员,让人能对他的无辜深信不疑。

不过C为此更加相信的是:自己没有搞错。

“你的房间号是?”

“A2h。”L回答得天经地义,仿佛真有人能把楼层搞错那么多,连房型都分不出。

C不觉继续疑惑:“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学过化学的人都知道普朗克常数。”

论一本正经说歪理的能力,C认为,L能天下无敌。

依旧躺在床上的L显得泰然自若,一点没有想要坐起,就更不用说离开的打算。

C从来能理解莫名遭遇自来熟陌生人的逻辑,事实上,他的确有丰富经验,只是,在如此之多经验里,头一回有人那么直挺挺躺在他的床上。他不可思议地打量对方。

“你不准备起床?”

“我不能起来。”

“……为什么?”

“我没穿衣服。”

“……为什么?”

“我喜欢裸睡。”

 

C缓过神来的时候不得不承认,L长得真好看——至少,对于他来说,好看得让他着迷。

有一个让他第一眼便如此着迷的人正一丝不挂躺在他的床上,他能怎么办?

 

“好巧!”他笑了,对着L惊喜着感叹,“我也喜欢裸睡!”说着,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2

“这听起来倒是像个间谍故事。”

我忍不住打断,生怕自己听下去,这个艳遇故事能达到通不过审查的等级。

明诚一副受伤的模样,如同我的猜测打击了他。

“这个故事里面没有间谍。”他声称。

“但这个故事里有疑点。”对方想要继续讲下去的表情让我赶紧岔开话题,“首先,为什么C在上船时会感到惊喜?难道C不知道自己订了豪华舱?”

“也许因为是别人帮C订的船票,或者这是C中的大奖?”明诚琢磨着说。

“其次,C为什么会有遇到自来熟陌生人的丰富经验?而C能理解这种逻辑又是怎么回事?”

这回,明诚想了很久。

“我就那么随便一说……”他试探着说。

“一个故事里的每一处细节,之所以存在,必然都是有它的道理的。举个例子,如果故事里曾提及濒死幻觉,那么,没准故事的结局就是一场濒死幻觉。”

明诚似乎感到委屈:“我不是作家,不能用专业要求来苛责我。”

“所以,关于遇到自来熟陌生人的那段说辞,出现在故事里是个错误?”

“……你应该去当老师。”明诚定定观察了我良久,作为应该在当学生的一方,他倒没有被教训得羞愧低下头,相反,鼓起勇气捍卫自己,“那段说辞是有道理的,这里是个伏笔,在后面的故事中我会解答。”

“我们来听解答篇吧——可以跳过一些没有实质剧情发展的细节。”

 

♥2

那夜发生的事情,是难以复述还原的美好。

C只愿那一切永远都珍藏在自己的记忆里,所以,时间线来到第二天。

 

第二天的时候,L和C便成了如胶似漆的一对。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L没法着泳装去泳池,所以,L和C选择了其他的娱乐活动。

那个一个画展,由于L和C都没有用真名,画展也假设成为A画展吧。

在这个A画展上展出的是油画作品。事实上,C有个画油画的业余爱好,对艺术也算略知皮毛,他趁机向L卖弄了一番。

 

“所以,你会画画吧?”L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正确标点符号的端倪。在得到C点头后,他建议,“回头给我画一幅画吧。”

“我没有带画笔,”C为自己目光短浅懊恼不已,他试着补偿,“素描倒是可以。”

L转头打量向他,“就好像杰克画的素描吗?”神情是轻描淡写的不动声色。

C倒猝不及防地红了脸。

L若无其事接着说下去:“不过我希望你给我画的是风景画。”

“……我只会画人体怎么办?”

“你就是为了画裸体模特,所以才去学画画的吧?”L用名侦探的姿态得出结论来。

 

♠3

“你总共画过多少个裸体模特?”察觉自己出声前,我已经忍不住打听。

明诚无奈地望过来:“我都用了化名了,你应该假装不知道C是我。”

“但我不能假装自己笨到不知道C是你。”

明诚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显得煞有其事,“事实上,我学的是风景,并没有想要看裸体模特的意思。”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眼睛微微亮起,抑制不住的炫耀自得,“我只画过一个裸体模特。”

他的语气不言而喻,但我怎么都不敢相信。

“不可能是L吧?”

明诚很开怀:“就是L。”

“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要求。

明诚遗憾摇头:“别心急嘛,这段在后面。讲故事应该按时间轴来,不是吗?”

他果然不是当作家的料,“打乱时间线的叙事方式现在很流行。而且,如果把后面发生的事放在前面讲,这样来制造叙述性诡计,也是一种写作技巧。”作为作者的我耐心说明。

明诚无辜耸肩,“拜托,不能用专业要求来苛责我。”他讨饶般说。

 

♥3

在第二天里发生的,推动剧情的是:L在一副画作前站定。

稍稍介绍一些这幅画吧。这幅画的作者据说有精神疾病,他一直在画自己梦中的场景,不知道怎么,明明也没什么人能看懂,画却莫名受到追捧,所有的作品价值一路被炒高。

虽然说所有出现在故事里的细节照理都该有存在的必然道理,但介绍这幅画的具体意义并不存在,只是为此能得出一个结论来:L站定欣赏的那幅画,拥有一个近乎天价的金额标价。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买来送给你吧。”C对L说。

面对这番豪言壮语,L瞥了他一眼:“你很有钱吗?”

“看,我是住特等舱的游客。”

“买船票已经让你的经济捉襟见肘了吧?”

C自己也这么认为。

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怎么存款的人,再加上没有可以赚大钱的工作——但不管怎么说,他送定这幅画了。

“只要我中了彩票,就可以买下这幅画了。”轻易找到解决方案。

 

关于阿尔伯特号的一个特色活动,或许只要看过手册就知道。那是一个类似彩票的游戏。所有船上的游客都可以选择6个1到100的数字购买彩票,游轮的第6天,船上会摇号揭晓奖项,中的数字越多,奖金便越高。

尽管说,到了公海之后,阿尔伯特号会开放赌场,但这种彩票活动,从它的高额奖金来说,一直都很能吸引游客投注。

 

“我会中头等奖,到时候,就买给你。”C如此作出宣告。

他得到了L的一个斜睨:“你以为你能时间旅行,先去到开奖的那一刻吗?”

C简直怀疑L是故意那么说的,但L的演技总是天衣无缝,真情实感得让人只能看到他的眼睛有多漂亮。

 

♠4

“我以为你会打断我。”明诚自己打岔着说。

我为对方的猜测感到一丝不满:“像我那么礼貌的人,从来不会打断别人的故事。”

明诚定定看了我一会儿。

作为一个专业作者,我从来不会要求读者做阅读理解,但明诚是业余的,我决定满足他的需求。

“你是希望我来讨论关于忽然冒出来的‘时间旅行’这个词吗?”

明诚点头:“你说过,每个故事里的细节都是一块派得上用的拼图。”

“其实你在使用普朗克常数当房间门密码的时候就已经暗示了。普朗克常数描述的就是量子大小,有科学家验证说,量子尺度上可以进行时间旅行。”

“……我还真没想那么多。”明诚眨着眼睛说。

“所谓的伏笔,其他细节也就罢了。有些描写可能纯粹烘托气氛用,或者承上启下,没有‘存在的必要理由’还是能忍受的——但是,贸贸然出现的数字,就必须得说明些什么。”

毕竟明诚只是业余讲故事的人,我体贴放低了要求。

结果,这换来对方正中下怀的手指。

“你手腕上的纹身正好是一串数字,”他指着那串数字,“如果我们的相遇是一个故事,那么这串数字在故事里是派什么作用的?”

鉴于我的纹身已经出现在故事里,那么就没有必要隐瞒这个数值了。

 

69122250

说起来,看着像个电话号码。

 

“这个数字的作用是,用来在泡吧的时候,寻找一夜情的对象。”

明诚一时没能明白我的话,他想了一下:“这是你的电话号码?……现在应该大家都用手机号了吧?”

“这个纹身看起来那么旧,那时候怎么可能有手机号?不过,这个号码实际是我在这个游轮上的房门密码,你知道,如果在酒吧遇到适合的对象,我就会给对方看手腕。”

“这个纹身看起来那么旧,”明诚模仿着我的语气,“那时候怎么可能有这个游轮的房门密码?”

“这曾经是个电话号码。”

明诚继续打量纹身,“这串数字最后是50,这是你笔名的由来吗?”

“……这话说的,万一我的电话尾号是38可怎么办?”

 

海上的天气就是如此多变。前一刻的阳光灿烂下一秒便是阴云密布。

突如其来的雨点打乱了我们的对话。

“我们最好先避雨去。”明诚建议着说。

 

♦4

两个男孩大概都顶多四、五岁,他们在一艘船上相遇。

那是一艘太空飞船。旋转于一家游乐场的游艺设备上。

 

这不是什么超越光速的旋转,没有人能说得清怎么回事,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两个男孩的幻觉,他们一同看到了一个凭空在座舱里出现的神秘男人。

“如果你们可以相互为对方许一个愿望的话,你们会许什么愿?”

两个男孩面面相觑。他们相互并不认识,但愿望这种事,也许只有大人才不愿由衷许以他人。

“我希望他拥有能够穿越时间的超能力。”第一个男孩最近开始看关于时间旅行的电影,他喜欢能控制时间的能力。

第二个男孩谁知道是看了什么电视,“我希望给予他永远都不死的生命。”兴奋地说。

“你们的愿望会在我消失后实现。”

男人说着消失了。

这时,第一个男孩忽然疲倦地瘫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了?”第二个男孩问。

第一个男孩一脸沉重,“因为有了不死的生命,这是我第794次死后回到这个时间点——我已经活了上万年……”

第二个男孩惊呆了。

为此,第一个男孩开始高兴笑起来:“骗你的啦!吓到了吧?”

 

♠5

明诚从洗手间回来前,我随手在笔记本上打字,关于两个男孩的故事。

所谓时间旅行的可能性,未必出现在科幻小说中。我听说的穿越剧从来没有一丁点科学,我的故事当然也可以。

 

关掉文档的时候,明诚在我对面的餐桌边落座。

暴风雨的关系,此刻室内餐厅人满为患。我和明诚勉强得到一个角落的位置。

 

“上菜的速度大概会很慢,”因为如此,所以我建议,“我们继续讲故事吧。”

明诚点头同意:“我喜欢按照时间线来叙述,所以,接下来的故事,是游轮上的第三天。”

 

♥5

C在这个早晨志在必得,他从L的身边醒来,亲吻过对方的发梢后起床。

念及今天晚上,他都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接受个输血什么的。

当然,最终还是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我要去买独中大奖的彩票了。”

L还没睡醒,睁不开眼睛神情迷糊的时候,看起来尤其可爱,包括他的逻辑。“帮我也买一张独中大奖的彩票。”

“我们两个一起买就不能叫做独中了。”C解释,随即,恍然大悟,“难怪中奖的是你,原来是我为你买的。我还以为你真的是间谍,窃取我的彩票呢。”

L稍稍清醒,他瞟向C,“你以为你能当间谍小说的男主角吗?”

“我和007唯一的差别在于,我喜欢的不是美女。”

L若有所思:“所以,你从小学画就立志要画裸男?”

“我从小学画是因为——上天注定了让我某一天能画到某个裸男。”C借机问,“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吗?”

“也许明天。”

C很受伤,“肯定不是明天。”

“说得好像你已经经历过明天似的。”L表现得如同货真价实的吐槽。

C心里评估着,对方究竟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的确先经历了“明天”。

 

♠6

“要不,我先介绍一下时空穿越的原理吧?”明诚穿插入小讲堂。

在我看来,要推进一个故事,千万不能有类似“注释”或者“题外背景介绍”之类的东西。故事的代入感是很容易被赶走的,诸如阅读手册,只会让读者抽离出故事里的世界。如若确实有必要给予读者一些读懂故事必备的知识,那也最好找时机化入故事中,而非独立在故事之外。

——当然,如果再挑剔明诚的话,大概有点对不起他特地请客的,游轮上未免费提供的法式大餐。

 

“愿闻其详。”我说。

“这和科幻小说中,使用时间机器的穿越不同。”明诚说着拿出一副扑克牌来,“我所掌握的穿越技能,可能更像一厢情愿的幻想小说。假设,这副牌,每一张是一天……”边说,他边往桌上摊放纸牌。

这正好是个时机。我抽出所有的黑色纸牌:“鉴于你介绍的是故事中的世界规律,我们用红色的扑克。我喜欢把黑色的留给现实。”

明诚当然听不懂这突如其来的要求。

我补充说明:“黑色的扑克牌表示真实发生的——现实总是偏冷峻的黑色,而红色如同热情洋溢的幻想,用来代表故事比较妥当。”

明诚悟性极佳,他很快配合着抽出所有的红桃扑克牌:“然后,我们用数字表示顺序吧。”

从红桃A一直到红桃K,明诚整齐码放。

“假设我这一辈子能活13天。”他为自己的说辞扮了个鬼脸,“幸好这不是真的。”

“你可以活26天,”我提醒,“方片A到方片K里一定也是你的故事。”不过想来,明诚并不知晓。同样,这也不是问题关键,我决定专注向正题,“我们还是先来看这13天。”

明诚点头,拿起红桃A,“这是我的第一天,一旦我过完这天,”他把纸牌倒扣回桌上,“那么这一天我就再也没有办法过了。这时候,我可以选择过后面的任何一张牌。”

“假设你过了红桃9……”我拿起这张牌来,明诚帮我倒扣住,接着说下去,“这一天我也再不可能过了。而如果,这时候,我想过第十四天——我当然还不知道自己只能活十三天,所以,我心里想着,我希望去第十四天,然后——”他拿起红桃2来,“我会被打回我所剩的时间里,最早的那一天。”

红桃A,红桃2,还有红桃9都被倒扣了起来。明诚摸着下巴思索,“我们来看看,我接下来过哪天。”他拿起红桃J,“接下来我决定从第十一天开始过,然后第十二天、第十三天……”又有三张牌被倒扣,“然后,我死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所剩时间里,最早的那一天。”他拿起红桃3。

我望向桌上还剩的正面向上的扑克牌,说不出这件事是不是算可喜可贺:“你还能活7天。”

“只要不想着特别去某个时间,我便会顺序过完剩下的所有日子,”他一张张扣着剩下的纸牌,“当然,第9天会被跳过去,因为我已经经历过。”他把最后的七张牌顺序逐一扣住。

我不得不宣告,“你货真价实地死了。”

 

♥6

C觉得自己快死了。

失血过多而死。

 

这是游轮上的第四天清晨。

 

L是个极其擅于用假正经来拒绝所有出于害羞而不愿接受的调戏的人,所以,C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醒来面对的状况会是这样——他甚至好奇那些道具是哪里来的,想不通游轮上竟然能买到如此夸张的情趣用品……

 

♠7

“海明威之所以有驾驭文字的能力,在于他知道怎么用简短的句式表达。”我紧急打断。

事实上,我懒得去讨论“L是个极其擅于用假正经来拒绝所有出于害羞而不愿接受的调戏的人”这句话的文法。包括内容。但明诚疑似要讲述特别不恰当的故事内容。

 

说起来,我应该有所警觉,在前一段故事里,明诚“念及今天晚上,他都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接受个输血什么的”,虽然明诚没有讲述第三天的晚上,可我该意识到,第四天早晨发生的同样是一场事故。

 

“对了,”我赶紧思考下去,“你介绍了穿越时间的规律,但是,认知时间是怎么回事,你并没有讲清楚。”

“为什么每次你都不愿意听限制级的部分?”明诚推敲着,若有所思着打量我。

这我真没想到,他能如此光明正大问出口。

“也许很多人喜欢限制级的内容,但也有人更喜欢剧情。你得尊重不同人的不同口味。”我真诚给予作为一位作者的告诫。

明诚若无其事地笑了,“好吧。”回到我的问题,“我们来讲解一下我对时间的认知方式——其实,从之前的故事里,你应该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认知是没有办法跳跃的——这种设定很仁慈,要知道,如果穿越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拥有一生的记忆,那么,重新去经历那些已经知道的事情,就将变得无趣至极。所以,”他重新翻开桌上的扑克牌,“在第九天的时候,我只记得第一天发生的事,第二天的时候,记得第一天和第九天,以此类推,我只知道自己经历过的那些事。”

“也就是说,在第四天的时候,你并不知道第三天发生了什么?”

“你不需要装模作样地明知故问,我可以跳过第四天的早晨。”

 

♥7

“对了,我昨天买的彩票你知道在哪里吗?”C等着拿大奖呢,如果找不到彩票可不行。

他相信L肯定知道彩票在哪里。他怀疑两人一直形影不离,毕竟,他们的关系已经“非同寻常”。

 

“你昨天没买彩票。”

结果,L的回答让C愣了一下。“什么?”

“买彩票的是我。”

C有些想不明白。

L斜睨他:“显得好像你没经历过昨天似的。”

 

终于,C彻底败在了L这位影帝的演技之下:“所以,你其实根本已经知道我有穿越时间的能力了吧?”

L一本正经看他:“你认为我会相信这种科幻小说里才有的东西?”

 

♠8

“因为是在故事里,”明诚忽然跑题,他望向我,认真询问,“所以你接受了我所说的,穿越时间的设定。那么,如果我说这个故事是真的,你会相信现实中的我拥有这种超能力吗?”

 

我当然相信。

事实上,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你讲述的故事,是在一年后真实发生的吧?”我的人生总是会把年当天来规划,所以,我知道一年后自己依旧会到这艘游轮上度假,“你用C代表你,那是诚的首字母,而L是楼的首字母,明楼的楼,对吧?”

 

明诚意外而怔仲着凝视向我。

我故意叹气:“你想见的是明楼,却装成武陵的书迷,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喜欢我写的书呢。”

“事实上我真的很喜欢!”明诚急切澄清,“虽然我是因为你是明楼,才去看你写的书,但我喜欢你的书!”他不自觉握住我的手。

“即便知道一年后发生了什么,对我来说,我们今天依旧是第一次见面。”我望向交握的手,提醒对方。

明诚不舍地轻轻放开。

“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回房休息去。”我从椅子上起身,明诚紧紧盯视着我,我抬手展示手腕上的纹身,“你能记住这个数字吧?”趁着他尚未反应过来,率先离开。

因为我确信,他会反应过来。

 

♣A

今天对明诚来说是起起伏伏的一天。

首先,跳转到这天,清晨醒来,他发现自己迎来的是一场豪华游轮游:惊喜;

接着,上船找到自己的房间,结果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躺在属于自己的床上:惊吓;

然而,这个不速之客长得真好看……开心;

但是,这个不速之客行迹太可疑了:担心;

话又说回来,这个长得好看的不速之客说他喜欢裸睡:期待!

……最后,明诚的失望难以言表。

 

“……你不是说你是裸睡的吗?”

床上的人居然穿戴颇为整齐。

明诚认为,一个人辛辛苦苦追到女神,结果在新婚当夜发现对方是个男人的人,当时他的心情,大概和此刻的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然而,面对他的责问,床上的不速之客居然一副道德上碾压他的浩然正气。“这件事是你骗我在先。”

有不少时间跳跃经验的明诚猜测着难道自己在未来的“过去”中已经先见过对方?

没来得及多想,床上的人忽而又心虚起来似的。

……也许用“心虚”并不准确,与此同时,诸如“羞涩”、“委屈”、“毅然决然”、“如同被要求打针的小孩”这些词都不准确,但组合起来可能多少能描述一二。

 

“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衣服的话,可以脱掉他们。”不速之客说。

 

♠9

明诚说:“你是第一次知道,亲吻你的脚踝的时候,你会抖得那么厉害吧?”

我应该在明诚开口之前就先把这张黑桃9反扣到桌子上并且压上一座山。

 

♣9

“我愿意。”明楼突如其来。

此刻,明楼和明诚站在高层甲板俯瞰船头游轮第六天日程的特色活动——一场集体婚礼。

明诚因为这意义微妙的三个字而失神着感受内心的震荡。

明楼若无其事转头望过来,“忘了之前你问我的问题?”

平时记性挺不错的人这会儿实在没有这个余力来回想自己曾经问过什么。

“你问我愿意当你的模特。”

“……你愿意为我裸体?”

“……还是由你负责实施。”

“小菜一碟,我现在对于脱你的衣服已经驾轻就熟了。”

 

♠10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明诚突如其来。

此刻,我们站在高层甲板俯瞰船头游轮第六天日程的特色活动——一场集体婚礼。

他的问题让我猝不及防,以至于一时没能作出反应。

明诚又很快摆手,“千万别回答我这个问题,现在千万别!”他莫名高兴起来,眼睛闪耀的亮,“一年后!一年后,就在阿尔伯特号上,就在这个地方!我来听你对于我这个问题的回答!”

我觉得我被设计了。我一定已经回答过他。在一年后已经回答过他。

当然,我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

 

♦10

互联网让资讯的传播如此迅速广泛。短短的一天时间,大概这个地球上有一半的人都看到了那个监控摄像里的视频。

那场不幸的灾难中,全身燃烧的男人,穿行过几乎成为废墟的控制塔台。他伸出的手,在跃动的火光中,依旧看来如此坚定,开关被他有序拨动。

 

机场的助航灯光系统瞬时亮起。

如同上帝说,要有光。

 

第一个孩子操作的民航飞机终于在灯光的指引下稳稳降落。

第二个孩子这才倒了下去。他消失在一片火光之中,笑容却不可思议地穿透过火光呈现出来。

没有人能想象这样的画面。一个在火光里微笑的男人。

 

而很快,第一个孩子知道,很快,所有人都不会再记得这个曾经震撼过他们心灵的画面。

 

♠J

想要用视线穷尽这个世界很简单,你只需要天空、海洋,以及一条隐约的地平线。

我和明诚站在阿尔伯特号的船头。昨夜的暴风雨在碧空下毫无残存的踪迹可循。

 

“为什么你会在《死亡的距离》里描述一个生命与宇宙时间共存的人?”

明诚看来的确看过我写的书,这让我稍稍满意。

“你觉得一个人有无尽的生命是好事还是坏事?”对于他的问题,我反问。

明诚凝神思索,“我觉得那会很寂寞。”说着,他打量向我,“我很好奇你的观点?在你的这本书中,所有的描述都是中立的,没有透露出一丝情感色彩,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

“也许因为我的立场就是中立的。”

明诚的目光眺望向远处,神情却莫名沉重起来,“我很担心。”

“你在担心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拥有时间穿越的能力吗?”

“为什么?”

“这听起来就像是一场梦。我曾经和另一个在游乐园偶然坐同一个游戏设备座舱的孩子,一起见到了一个神秘的男人。我们相互为对方许愿,结果,我真的拥有了穿越时间的能力。”

“你替他许的愿望是?”

“不会死去的生命。”

“所以,你在担心,如果他永生的话,会很寂寞?”

明诚默默点头。

海浪拍击着船体的声音周而复始,这让我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没有说话。

我用了出乎自己意料的时长来选择台词。

“如果有喜欢的人陪着自己的话,几泽尧年都不过是转眼的事。”

明诚讶异地转头望过来,“泽、尧都是什么单位?”

摊手:“我就是那么博学。”

 

♣4

男人从太空飞船的座舱里消失了。

明诚有些糊涂。妈妈总说他的想象力太丰富,所以,也许这是他的幻觉?

“你刚才看到那个男人了吗?”他试着问身边的小男孩。

那个男孩看起来有些失神。

“你怎么了?”明诚担心询问。

男孩终于抬起头来,他对明诚微笑了一下:“我没事,谢谢。”

“那你有看到那个男人吗?”

男孩平静地望向他,然后摇头:“没有看见。”

 

♠Q

我们总得讨论这个问题。

“你不愿继续讲述关于一年后的故事,不是怕我失去对未来你的新鲜感,而是因为,我后来死了吧?”

我直入主题。

 

这其中的逻辑显而易见。作为作者,我不习惯暴露自己的任何隐私,所以,相关信息即便是询问出版社,也无从了解。明诚之所以能在回到一年前时找到我,只是因为这唯一可能被读者查到的行程。

——而另一方面,如果在一年后我和明诚一起下了船,他就会知道我的住所,或者,为了在过去相遇,他可以直接询问未来的我,当时我在哪里。他没能那么做,没能更轻易地找到我,那是因为,他已经来不及问我。

我在船上就死了。

 

面对我的猜测,明诚并没有太多的讶异,却眼神坚定望向我:“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无可避免。”

明诚顽固摇头:“又不是科幻故事,必须遵守一些什么规则。”

“事实上,每个故事都必须要遵守一个规则。”作为一名作者,我始终如此信奉。

“那是什么?”明诚问。

“一个故事,即便不能让听到的人变得美好,也至少要让他感受到美好。”

 

♣Q

明楼站在据说总声称自己有前世记忆的精神疾病患者兼鬼才画家的名作前。

 

这是他用彩票的奖金购买的。很多人想不通这作品为什么那么值钱。

明楼理解他们,因为没有其他人能看得出,这幅画描绘的是一个在废墟中坚定向前走去的,火光中有着美丽笑容的男人。

 

“我想把这幅画送给你。”他对明诚说。

明诚有些讶异,“你不是喜欢这幅画?”说着,顿了下,“也对,挂在我的卧室,你可以天天看到。”刻意低声而暧昧地调笑。

“我想用这幅画谢谢你。”

明楼的飞来一笔完全不在明诚的理解范围内。

“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尊重我的选择。”还有给了我光。

 

♠K

我想把所有黑桃的牌留给一年前的时间线,但时间总是会往前走,让人只能随波逐流。

 

一年过去。

第二次的阿尔伯特号之旅就在明天。

 

“我可以把你的船票烧了。”明诚似乎还在挣扎。

这是极尽可能幸福美满的一年,所以,显然他早已知道了自己的选择。

 

“如果我不上船,我们就不会相遇。”

“……我宁愿你好好活在我找不到你的地方。”明诚的声音满是苍白和虚弱,“……但你说谢谢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会把你买的那些,我不肯用的‘东西’带上船。我们不能浪费了,对吧?”

 

♣K

明楼在救下不小心从甲板掉落海里的小情侣后,再也没有力气等待救生艇。

 

等明诚端着酒杯回到甲板的时候,也许他已经沉入海底。所幸,在这时他看到了甲板上用DV拍摄的游客。

明楼扬起笑容来。

 

他没有带给明诚绝境里的希望,至少,可以留下一个笑容。

对于明诚来,不久后,他们又将在阿尔伯特号上相遇,明诚会走向他,假装是他的书迷,告诉他自己遇到了爱情……

 

而他……

 

明楼慢慢闭上眼睛。

 

Joker

明楼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小男孩。

 

“你刚才看到那个男人了吗?”他知道名字为明诚的男孩如此问他。

“什么男人?这儿就只有我们两个。”明楼若无其事回答。他从口袋中掏出巧克力来,如果让他妈妈看到他的大方分享,一定会吓到的,“请你吃巧克力。”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男孩高兴接过巧克力,友谊的小船说出现就出现。“我叫明诚,你叫什么?”

“我叫武夷。”

“为什么要叫五一啊,你是劳动节出生的吗?”

“我一点都不喜欢劳动。”

明诚笑起来,“好巧,我也是!”

 

太空飞船在这时慢慢停止了旋转。

明诚先被妈妈扶出了座舱。他回头望向明楼,“改天我一定请你吃更好吃的东西!”

“我知道。”明楼朝对方招手作别。

他很确信明诚没有赖账的可能性。因为,他们迟早会相遇。

 

明诚认为《死亡的距离》里,明楼对于有着无尽生命的主角只有中立的态度,明楼有必要向对方证明他真正的观点——

 

691222151

 

明明已经到达了如此夸张的数字,他依旧未曾感觉到寂寞。

 

Fin.

 

评论 ( 10 )
热度 ( 137 )

© 腐到深處無怨尤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