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歌

Warivl:


  • 清明。一发完。1w字。


  • 对照这篇,可一起食用。





  2014年夏。北京。




  李易峰家客厅挂了一把剑,剑身赤红,非常显眼。




  朋友们来做客一进客厅就能看到。有的直呼有杀气。有的好奇问,“易峰,你这是辟邪怎么地?”




  他看一眼那剑,说,“边儿去,那是焚寂。”




  焚寂是他拍完的剧里一把上古凶剑。




  拿凶剑来辟邪?以毒攻毒吗?




  说是道具,焚寂是拿金属打造的,挺逼真,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那部剧令他认识一个人。




  


  2013年夏。横店。




  李易峰面前一份肉酱意饭,旁边那个人正吃猪排饭。




  他没怎么在意。一同事过来,立马介绍,这是李易峰,那是陈伟霆。




  他抬头看一眼对方。




  对方也正看着他。




  对方问,“猪排饭,你吃不吃?”




  他洁癖,便说,“不吃,”




  转而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以后是同事。于是问,“肉酱意饭。吃不吃?”




  对方推辞,“不吃。”




  窗外树影幽幽,蝉鸣浮沉。




  一整个夏天的景色鲜明,李易峰认识陈伟霆。




  




  拍摄过程历时三个多月。




  杀青宴上,气氛热烈,导演拍板,“要散了,选个道具带走,留点纪念吧。”




  李易峰兴致缺缺。说不清是相聚一场,离别在即,还是对这没兴趣。




  但是香港同胞一直觉得自己的佩剑潇洒,戏里与他生死相依。于是选了那把蓝色霄河。




  李易峰心念一动,便说,“师兄留霄河,那焚寂我带走。”




  于是客厅多了这么一把剑。




  后来被朋友吐槽多了。他不胜其烦,想了想,在自己卧室找个地方给挂了起来。




  




  那部电视剧快要播出,马上要飞几个城市跑宣传录节目,不久便是开播发布会。




  一面惴惴不安前途未卜,一面又是隐隐期待,因为能再见一个人。




  这夜。李易峰早早入睡。




  等醒过来,揉揉眼睛,却发现身在一处极熟悉地方。




  但不是他的卧室。




  是“他”的卧室。




  李易峰死机了几秒,内心弹幕破千。




  他下床,再打量四周,打量自己,跟剧里小屠苏一样往外一跑。跑出去,他呆在那里,嘴巴张大合不拢。




  此处应有bgm,最好是神思者的《故宫》。




  眼前层云缭绕,渺渺烟雾。




  探头一看脚下,深渊茫茫不见底。




  昆仑巍峨,天墉庄严。临天阁像建在空中,凌于绝顶。




  这样壮阔的景象,没有一个特效能做出来。




  




  这不是帝都的雾霾。




  这是天墉城的云烟。




  




  李易峰现在却只想回北京去吸口霾。




  我一生爱国爱党爱人民,奉公守法敬业福,老天爷这他妈是在作弄我?




  只盼是梦,李易峰恨恨的闭上眼,再睁开,以为景象会不同。




  像天光乍明,像新月乍出。




  他见到一个人,衣裳繁复,目光讶然,有惊喜之色。




  临天阁上,昆仑云烟如锦绣,都比不上这个人的风姿。




  李易峰想,威廉,哦不,陵越。




  




  老天爷我们谈谈,不带这么耍人玩。




  




  按照穿越常理,李易峰斟酌一下,正要说,我不是百里屠苏。




  却见陵越的眉头又蹙了回去,有一些失望,轻轻的坚定的,“你不是屠苏。”




  李易峰看一看他,你也不是威廉。




  陵越垂下眼,再道,“屠苏见到我,不会是这样。”




  李易峰也想,威廉不会成天皱眉。




  他再看陵越衣着,深色的紫,重重叠叠,便知道这已经是他当掌门之后。




  李易峰心里轻轻叹一口气,为自己扮演过的那个角色。




  陵越声音极轻极轻,怅然似有若无,“今天是三年之约最后一天。”




  说完,看着远处,再不作声。




  李易峰哑然。




  他忽然怪自己不该出现,因为这给陵越多大惊喜,又有多大失望。




  半晌,李易峰想好了,开口说,“其实我并不是你们这的人……是另一个时空。”




  他打量陵越神色,想他必定不信,以为是无稽之谈。




  陵越没有惊讶,淡淡道,“你身上既无妖气,又无灵力,却莫名出现在天墉城。再加上奇怪的衣物短发。你这说辞,我不能不信。”




  陵越看他,平淡如看天边微云。




  李易峰想起,初见时,陵越那一抹惊诧。




  陵越能对一个自称异时空来客的人面不改色,却会在见到“百里屠苏”那一刻不由流露惊喜。




  




  那天,昆仑之上,陵越在那块刻有天墉城的山石边站了一天。




  李易峰站在旁边,累了蹲下,蹲久了又起身。




  陵越始终不动。他目光望向远方,像下一秒有人就会归来。




  但即使没有,他也是这么望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陵越岿然不动,直视远方。




  李易峰忽然很想告诉陵越,你不要再等了,百里屠苏早已散魂,他不会再回来。




  但他再一想,陵越是知道的罢。




  倘若他要等,踏遍万里山河也没什么法子能扭转他心意。




  渐渐,日落西山,天墉城地势高,还有残阳余晖。




  逐渐,太阳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一天终究要过去。不得不,无法不过去。




  陵越道术再高超,降妖除魔维护正道,也留不下这一天,也留不下任何一刻。




  




  天色昏沉。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易峰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女子。




  是热巴,不,芙蕖。




  芙蕖却像没有看到他,径直走过去。




  她站在陵越身旁,哀切看一眼,“掌教师兄。”




  芙蕖的确是看不见他,否则不会如斯平静。也就是说,也许这个世界,只有陵越看得见他。




  那是李易峰最后一个念头。




  接着他被自己设好的闹钟声吵醒。




  刚醒来,他发觉是在自己卧室,猛地窜起来,推开窗一看,是北京的雾霾。




  然后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原来从来就没有天墉城的云烟。




  没有三年之约,没有落日,没有陵越,没有望着远处的眼神。




  




  他惘惘回想梦境,这一场梦如神游太虚,虚实难辨。




  助理打电话来,通知他别忘了今天行程。李易峰挂掉电话,捏一捏眉心,进洗浴间冲澡。




  可能是这部剧真入戏了,不然拍完一年,怎么现在还能梦见。




  水哗哗的流,他捧起一掬水,往脸上拂去。




  不愿去想,有没有那个人的原因。




  




  这次飞一个城市录制一档节目。




  还不红,剧尚未播出,节目录制时间久,播出想必会剪辑许多。




  他见到陈伟霆,两人元气满满,期待又忐忑,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