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和十一月(六)

Warivl:

        初次执导电影,江洋另辟蹊径,不拍已成滥觞的青春爱情片。


  他选的是公路题材,又走轻喜剧风格。


  电影先在城市取景,之后去沙漠拍摄,拍黄沙滚滚,骆驼,经幡,还有沉沉黑夜里,沙漠上空,星光璀璨。


  或者还有夏威夷。


  一旦投入工作中,其余问题便不足为道。


  工作室里。


  蔡小言又嘟囔,“你说你怎么就不要苏星宇呢?”


  江洋微愣。


  马上意识到,这话歧义可多了去了。


  他看看蔡小言,蔡小言有气无力地抱怨,“苏星宇不来了,他们公司又塞了个花瓶过来。”


  她说的花瓶是苏星宇同公司的小师妹,也是个唱歌的,一部戏都没拍过。


  蔡小言说,“这个花瓶你不会又要不用吧?投资方反正要塞个人进来,不是她也有别人……”


  江洋无奈捏眉心。


  但是不能不用。


  江洋是想拍自己的电影,但是在国内,电影不能脱离商业。


  成功了一部,才有权利去拍想拍的故事。


  连伯格曼都曾为票房苦恼,在《第七封印》后才真正摆脱了为票房而拍片的心理。


  费里尼为影片筹钱,一周两百通电话,大师落魄。


  


  江洋找了个打了两回酱油的角色给她。


  怎么把没演技的演员拍得看起来有演技,也是一种挑战。


  或者,要磨演员,令她们找到最适合的表达方式,最贴近,甚至重合角色那一刻,以摄像机记录下来。


  初次见面有点逗。


  花瓶自我介绍,眼睛眨啊眨,“江导好,我是郝美丽。”


  蔡小言被她声音嗲得要起鸡皮疙瘩。


  江洋身经百战,淡然地招呼她。


  “我看过你演的MV。”


  郝美丽惊喜,拔高嗓子,“我拍过好多MV,你说的是哪部?”


  江洋头疼,回想,“冥王星还是海王星来着?扔乐谱的那个。”


  郝美丽说,“那个啊,我和星宇哥拍的。他前面一张专辑里面的主打歌。”


  她和苏星宇合作过不少MV。


  


  在一起时,江洋陪苏星宇看过他的MV。


  印象最深是一个特中二的镜头。


  苏星宇背对着一张床。


  床上是女主角,裸着背,冷着脸。


  苏星宇背对她,一脸忧郁状把手中乐谱扬起,飞散满天。


  江洋看得哈哈大笑。


  苏星宇:……


  江洋笑完了,对他说,“这四散的乐谱代表的是你死去的爱情吗?”


  苏星宇孩子气地说,“重点不是这个!”


  江洋笑意未散,回想,“那?背对着女主角,是代表你们感情出问题,背道而驰?”


  苏星宇咬牙,“也不是这个!”


  江洋回想MV光线、布景、以及自己的本行剪辑。


  也没有用蒙太奇啊。


  终于,他虚心请教,“什么?”


  苏星宇闷闷地说,“我吻她额头了!”


  江洋说,“就这个?”


  苏星宇不爽了,“我吻她了,你居然没有反应!”


  他接着控诉,好似滔天大罪,“你居然不吃醋!”


  江洋忍住笑,“我干嘛要吃她的醋,吻额头算什么?”


  他眉眼动人,舔舔嘴唇,慢慢的,诱人的,吐息暖暖,“再亲密的,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电影开拍十多天。


  在城市拍摄的那一部分就要拍完。


  马上要飞去北方沙漠,蔡小言订好剧组机票,告诉他时间。


  江洋点点头。


  没有苏星宇打扰,日子好像很快就过去了,每天就是工作,工作和工作。


  充实又简单。


  他全身心投入到电影拍摄。


  每天讲戏、自己亲身示范、指导拍摄。


  一天结束后,偶有灵感,联系蔡小言,商量怎么修改剧本,如何修改。


  连微博都n久没刷。


  蔡小言被他拖到半夜,实在受不了。


  睡意朦胧还要陪正在兴头上的江洋讲电影。


  时间在走,江洋意识到,“时间这么晚了?”


  他语气抱歉,“明天说,你去睡吧。”


  蔡小言毫不客气,连声应好,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江洋改剧本,边想,边把构思写下来。


  猫咪小星昼伏夜出,江洋在写,它就跳上书桌,走来走去,偶尔停一停,看着江洋落笔。


  江洋笑着看它,说,“最近我作息都跟你一样了。”


  小星恍若未闻。


  它走到一页纸上,用爪子拨一拨,不好玩,又看桌上物品。


  用来充当纸镇的是一只水晶球。


  隔着玻璃,中间有松树、小屋、以及雪花。


  江洋看它好奇凝视那水晶球,停笔拿起来摇动,给它看。


  像冬天一样,水晶球里雪花纷飞,摇摇落落。


  猫咪惊动,喵喵叫了几声。


  它有点被吓到,跳到一边去,正好碰到江洋放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亮了一下。


  江洋以为是猫咪摁亮手机,拿起来看看。


  原来是苏星宇发了一条信息。


  “半夜了,好想你。”


  他正要把手机放回原处。


  又有一条信息进来,“我不是大晚上不睡,我是在拍戏,正事!”


       苏星宇还发,“你要是把我拉黑就好了,我怎么发你都不会收到了。我就不会担心打扰你,害怕你明早起来看到,说,怎么又是苏星宇那个幼稚鬼发的。”


  江洋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又一想,拍戏?


  他找到通讯录里高雯那一个号码,点下拨打。


  响了一声,电话关机,估计是主人在睡梦中。


  江洋想想,无奈微笑,就是说,这部戏又不赶,怎么会深夜赶拍?


  苏星宇撒谎太没技术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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